Giorno Dopo Giorno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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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目即忘系列 part2

這回沒有BGM啦沒有啦..本來想用Múm的..但是總覺得這糟蹋了哈哈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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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爲那只是一個夢。

 

 

我站在一條小路上，木的地板，藤編似的外牆，茅草作頂，裏面有熒熒燭火，光綫透出窗戶，搖曳生姿。

四周圍全都是盛開得極緻的曼珠沙華，只留了我站的羊腸小徑，從中劈開來。那些生長在我身邊的艷紅花朵，瓣瓣細長的花瓣仿似拼了命般地舒展開來，那色澤跟嗜了人血一般。

嗜了人血一般。我低頭看，那路上的泥土并不是泥土，都是灰白的人骨，那大片延棉至河邊的曼珠沙華，便是生生長在這些骨頭上，鬚根纏繞個緊實。

 

周圍漫著磚紅般色澤的濃厚霧氣。

 

我走到那戶人家前，沒有叩門，推了門便徑自進去。

裏面襬了很多東西。架子一叠一叠襬在那裏，延伸到天花。褐色木頭的架子，淺黃的榻榻米，室裏彌漫著一股檀香和陳舊霉味的混合味道。

“嗒、噹。”

我朝左邊看去，格子里一個蒙了點灰塵的玻璃大瓶子，裏面裝著金色的球狀物。他們長著一雙圓滾的眼，正累在一起貼著瓶壁盯著我看。還有上面有一雙眼球，罩在玻璃罩子里。還有一些檀木盒子。還有懸浮在籠子里的項鏈。

右邊有一把掃把不耐地“啪、啪”拍我的腿要我讓開。

 

我對這些沒有興趣。

 

“請問……”

屏風像長了腿似的一顛一顛地讓出一個缺口來。

 

屏風後面有個安靜的小空間，拉門闖開著，小人兒坐在廊上背對著自己，穿著有金魚圖紋的浴衣，背影小小的，彎著背。

 

“你好，客人。”他清澈的聲音像在細沙里輾過一般，他站起來，走進屋，瑩白的雙足還沾著水珠，濕了那上好的榻榻米。

他撩了撩搭在額上的墨黑髮絲。

 

“煤球是种生物，客人可知道？”他說著不著邊際的話。

“是的。”但是我居然認真地回答他。

“那麽，客人喜歡嗎？”他指了指外面那群金色的小傢伙。

“不，幷不喜歡。”

 

他倒了茶，柚子的香味漫了一室。他讓我坐下，我們面對著。他的臉，他的臉非常好看，細的柳眉，薄的硃脣，細長的狐目，白皙的肌膚，生生如畫中人。

那張臉，我皺眉，仿佛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的樣貌。

但，那是誰呢？

 

“客人可是有事相求？我這裏，可是什麽都有。”他托著腮，手指在桌上畫著圈。浴衣寬大的袖子向下滑，露出他纖細白皙的手腕。

 

“我要……”我突然有點窘迫。要是把那要求說出來，會不會很卑鄙？臨時便改了口：“你這裏有什麽？”

“只要你說出的東西。”他回答我，舌頭划過櫻唇留下一片濡濕的痕迹。

“要是我說……”我眼神遊移了一下：“要是我說，我要他的愛……也有嗎？”

 

“……哎呀，客人，那可不得了啊。”他笑了，抓著浴衣的下擺站起來，走到前面去拿來一份紙張。

“客人，你確定你能支付這麽龐大的代價？”他坐回到原位，紙張反扣在桌上，他臉上帶著稍稍輕蔑的笑：“很多客人，在聴了那條件之後都二話不說就走了，哎呀，那可真是不得了呢。”

“什麽代價？要錢還是要我的聲音？……哼呀，我赤西仁又不是那些‘很多客人’。”我回了他一個更加不屑的笑容。

“當然不是。”他牽扯開一個更加愉悅的笑容，仿佛我一定會被他嚇走似的篤定：“我要你支付你的一生。

你會得到他的愛。但是——你的一生便要被剝奪了。你只能愛他，容忍他，遷就他，保護他，眼裏心裏只容他，做的所有事情只爲了他。

這樣的代價。

 

客人，你能給麽？”

 

我看著他的笑，越發的盛氣淩人。

 

“那是當然的。這有什麽。”我哼了哼，表示這一切理所當然：“我即便賣了我的一生予你，我亦要他的愛。”

 

“哎呀，客人，這還真是了不得啊。”他咬著自己的食指，望向我的狐目溫溫潤潤的泛著溺死人的煖意。“不過呀，受款的人可不是我，是你的愛人，龜梨和也呀。”他翻開紙張，推到我面前。

 

“啊……”我一看，不禁要叫出聲，那紙買賣合同上分明地寫著我与他的名：赤西仁。龜梨和也。

 

“你怎麽知道我叫赤西仁的？爲什麽連龜梨和也也知道？”

 

“我啊，可是什麽都知道的呢。”他笑得自負，蔥白的手指直往那簽名處戳：“快簽！不然得反悔了！快簽快簽！”

 

我筆尖剛離開那張，便讓他抽了去，歡喜地抱著這紙便往櫃子深處收。

 

 

我看著拉門外，感嘆著自己剩下的大半人生就這麽被自己賣了。

那廊下如鏡面般的水池，魚兒不時浮上水面，一襬尾巴又潛入不可見的深處。

不禁便去想那人儿在池中赤裸沐浴的模樣。

怎一幅活色生香能形容。

 

“客人，莫想那些猥瑣下流的事。”他捧著杯靠在唇上，妄想遮去那頰上白皙中的一抹殷紅。

 

“對了，你叫什麽名字？”

“我啊……我是Kazuya。”

 

 

 

好了，到此爲止。

我還是覺得那荒唐的但是無比真是的景象不過是夢。誰讓我一睜眼躺的是自家的房間自家的床？

但一轉頭看到睡在我身側的我心心念念的和也時，我嚇得差點岔氣。那還是裸的，趴著。

 

哎呀呀呀呀！了不得了！莫非那是真的不成！？荒唐啊！

 

……不對不對。昨天晚上……嗯喝酒了……然後……嗯……表白了……之後呢……大家都醉了……唔唔還好記憶很完整……然後我們做了……

 

做了？

 

做了什麽？

 

我惻過頭凝視著和也毫無防備的孩子氣睡臉，睫毛纖長覆蓋下來像扇子一樣。

 

……做愛了呀！

 

……

 

赤西仁你還真是……

 

 

這時他皺了皺眉便醒過來，雙眼迷蒙地盯著我，有好幾秒反應不過來。

 

赤西仁你是好男人你要負責……即使他不需要也要負責這是原則（私心）呀赤西仁！

“和也！和也我昨晚說的話是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的！已經喜歡很久了從5年前就已經很喜歡很……”

 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斥斷了我，臉色越發的紅，一直蔓延到耳根脖子。可無奈腰痛那難以啓齒的地方更痛，不能裝瀟灑爬下床往浴室走給那個混蛋赤西仁留下一個無比man的背影……于是也就只能趴著。

 

我心裏怎一個得意可以形容（簡直開花了），開開心心地抱起他往浴室走。

 

 

“和也……我可是簽了賣身契予你的。”

“我往後的一生都是你的了。”

 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End—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．5．22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9．6．6

 

 

 

FT：

 賣身契？夢？
    這還真是，戲言啊……（笑）